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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惜惜相别入江湖

    作者:    

      比奇的一个山区有个古老的山村,山村的每间房屋几乎都是用石块砌成,村落不大却显得错落有致,整整齐齐。村子正中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挺拔茂盛,据说在此已有一百多年,村落也因此树而得名。

      村子前面有条小溪潺潺流过,溪水清澈见底。

      “大妹子,你的衣服被水冲走了!”这声叫喊让罗兰从十八年前的思绪中惊醒过来。连忙拿起手中的擀衣棒把漂出不远的衣服撩了起来。

      “谢谢你狗儿他娘。”罗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妹子,你好像有什么心思,刚才看你怔怔出神的样子,是不是小飘他爹有什么消息了?”

      罗兰黯然地摇了摇头,“快半年了连卓群一点消息都没有,就连我哥哥都没来过一次。”想起半年前的一个决定,罗兰不禁大为后悔。

      尽管时隔多年父母已经回心转意,曾多次托罗青来银杏山村劝说罗兰冰释前嫌,但倔强的罗兰始终不肯回去一次。不过,罗青很了解妹妹,若是罗兰真有一千两黄金的话,那么她就一定会带着云卓群昂首挺胸回去见父母亲。听起似乎有些荒谬,但罗青心里清楚,倘若妹妹实现不了那个诺言,那么她始终是不肯回去的,她觉得父母看不起云卓群,如此相认就永远不能抬头做人。

      一千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凭云卓群和罗兰眼下的状况要何年何月才能拿得出来?罗青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机会还是有的,就是需要冒些风险。半年前有人在毒蛇山谷里面发现了一个自然矿区,据说从里面挖出了大量金矿,但这些金矿成份太低,想从金矿里提炼出一千两纯金也绝非易事。罗青感兴趣的是传说中另外一种非常稀有的矿石,那种矿石叫做黑铁矿,倘若用来制造刀剑,那便成了削铁如泥的宝刀宝剑,大凡一些江湖名家异士没有人不想得到这黑铁矿,因此黑铁矿十分昂贵。如果能挖到几块黑铁矿的话那一千两黄金便触手可及。罗青决定赌下运气,他心疼这个妹妹一定要帮她实现那个听起来有几分荒谬的诺言,他也希望妹妹能与父母能够早一点化干戈为玉帛一家人尽早能团团圆圆。于是在半年前他马不停蹄赶到银杏山村把这事告诉了云卓群与罗兰。云卓群也不忍心罗兰一直与父母闹僵,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一听罗青的话立刻同意。

      罗兰的内心深处何尝愿意跟父母这般闹僵,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剩下的也只有那个诺言。她听说那个矿区很不干净,原本也不放心云卓群前去冒险,不过她清楚哥哥罗青武艺超群有他一起陪同才勉强同意。

      俗话说:依山靠山,依水靠水。银杏山村百分之九十是猎户,一年四季狩猎为生。若要温饱在附近山林打些鹿、山鸡、野猪之类卖些小钱,也不至于饿着、冻着。不过作为猎户想要发家致富必须进得深山老林猎杀虎豹等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珍贵动物,把这些动物的皮毛拿到比奇城去卖,富商官宦定会争相竞购,财源滚滚。但是那些猛兽岂能任你斩割,没有超人一等的身手去了等于送死。毕竟有钱的人少数,有能耐的人更少,绝大多数还是普普通通庸庸碌碌的人。

      大凡银杏山庄的男人从小就开始锻炼狩猎,每个人都梦乡着成为一个实力超群的猎户,有了实力才有好的奔头,因此村口的山坡成了初级猎户的必修之地。

      夕阳彤红渐渐西沉于山峦。山坡上兀自有个少年手持一根削尖的木棍正悄悄猫腰潜行。前面不远处一头梅花鹿正低头吃草,少年潜到了它身后,梅花鹿依然不觉。倏然那少年一跃而起抡起手中木棍奋力朝梅花鹿的臀部刺去,不料那梅花鹿忽然惊觉,撒腿向前一纵,少年的棍子正刺在梅花鹿的后蹄之上,脚下一个趔趄竟摔了个嘴啃泥。鹿蹄上的壳十分坚硬鹿儿并未伤到。受惊之下反而激怒了它,一个转身低着脑袋用锋利的长角撞向少年。少年心头一慌,急忙就地一滚甚将躲过。鹿儿却不肯罢休调头又撞了过来。那少年来不及从地上爬起眼看躲闪不及,若是让那鹿儿撞到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开膛破腹。少年正自惊慌失措,骤然“嗖”的一声飞来一物,不偏不倚正击中鹿儿的脑门,那鹿儿扑腾几下便不再动弹。

      少年惊魂未定起身张望,见到来人后喜道:“娘,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孩儿可能见不到你了。”

      来得正是罗兰,她洗完衣服烧完饭仍然不见儿子云在飘回家,实在放心不下。她知道这几日云在飘一直在附近的山坡上学狩猎,因此很快便找到了这里。

      “飘儿,你没事吧?”

      “没事,唉!原来杀头鹿都这么难,更别说去杀那些虎豹豺狼。”

      罗兰柔声笑了笑,“娘可从来都没指望你去杀那些东西,因此自小就不许你练什么狩猎,是你自己硬要学,这下可知道难了吧?走吧,娘已做好了饭菜等你回去一起吃呢。”

      云在飘指了指鹿尸,“怎么办?我背不动”。

      “算了我们不要它,等会回村,让村长他们来处理吧”。

      三间石砌的平房,竹栏围起来的小院,朴素而又清雅。桌上三碟小菜亦是朴素但却香气绕鼻。云在飘扒了两口饭见母亲怔怔出神,不由轻轻问道:“娘,你是不是又在想爹了?”罗兰鼻子一酸差点没落下眼泪,丈夫离家半年杳无音讯,怎能不让她牵肠挂肚?有时她甚至痛恨自己的倔强。

      云在飘心里也很想念父亲,本来一家人生活虽然略显清贫但也是其乐融融十分的自足,实在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老远的冒险跑去毒蛇山谷挖什么矿?这个问题也不止一次问过母亲,可每一次母亲总会略显痛苦地摇摇头不肯解释。

      云在飘吃完了饭见母亲神情恍惚的样子,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个念头,“娘,孩儿明天就找爹去”。

      听了这句话罗兰才恍然梦醒,“不行,这一路上何止千里之遥,你让娘怎么能够放心你?”

      “爹一去半年始终没有消息,难道娘就能放心吗?”云在飘情绪微微有些激动。

      罗兰见儿子关心丈夫感到很欣慰地笑了笑,“娘怎么会不担心,但若你此去那么岂不让娘多了一份担心?”

      云在飘好似也继承了罗兰的几分倔强,“不管怎样孩儿此次下了决心要去找爹,请娘应允孩儿吧。”沉吟片刻又加了一句,“难道娘希望孩儿一辈子在此碌碌无为吗?孩儿已经长大了也该到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了。”

      罗兰的心里本来也有一个想法,如果云在飘执意要去自己陪他一起去,一来自己也实在思念丈夫,二来自己也是有武艺之人一般十几个人也绝非自己对手,行走江湖应该绰绰有余。但刚才云在飘的那句话触动了她的心绪,“是啊,儿子这么大了应该有他自己的一片天地,不能老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呵护,如此将来如何能成为顶天立地的人?”她是个好强之人,本一心想请个先生教儿子好好读书将来可谋个功名,因此一直不去教儿子练武。可云在飘不是很喜欢读书,罗兰无奈,苦于找不到适合的门路只能任由儿子去野。不过此时仿佛让云在飘一语点醒,心想,是应该让他去磨练一下了,出去闯闯说不定这孩子还能遇到什么造化,老呆在这穷山僻壤确实在浪费他的青春。终于点了点头,“娘答应你。”

      这一夜云在飘异常兴奋,很晚才憨憨入睡。

      翌日,罗兰为儿子准备了一些干粮和盘缠,把一个包袱挂在他的肩上,叮嘱道:“飘儿,这里面有把匕首你可作防身之用,还有封书信是娘写给你外祖父外祖母的……”说到这里罗兰心情有些沉重。

      云在飘虽说并不清楚母亲与外祖父母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么多年来母亲连一次都没带自己去过外祖父母家,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出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娘,你让我去见外祖父外祖母,但他们会不会认我这个外甥呢?”

      罗兰轻轻抚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娘跟你外祖父母之间的确有很深的芥蒂一时无法化解,但是一切都与你无关,我想他们一定会认你这个外甥的。你外祖父是毒蛇山庄的三庄主,毒蛇山庄本就在毒蛇山谷里面,到时候他定会派人陪你去找你爹的,虽说娘已经答应你前去,但是让你独自一人深入矿区娘实在放不下这个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云在飘理解母亲的心情。自己就快满十八岁了还从来没离开过父母,如此一别心中未免伤感。母子两个依依不舍眼眶都有些湿润。

      云在飘一路北上,毕竟年轻不消多时便把感伤的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平生第一次出远门格外的新鲜,只觉身轻如燕心情愉悦。行至黄昏时分尚未完全脱离山区,尽管路上还算平坦,但路两旁荆刺丛生灌木繁茂,偶尔传来几声不知何物的怪叫,也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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